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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听书

“你说什么?”萧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  “我说能解,你准备拿什么作诊金。”灵奚一脸淡然的看向萧薇。

  这些天她虽然没出药铺,却也知道出山后没有银钱寸步难行,真要让她一直依靠孙晋的人是不可能的。

  萧薇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:“你……你真能解我身上的毒?”

  她所中之毒已经折磨她很多年了,寻遍名医最终也只得到了一剂药方,日日喝来压制,却终不得解,反而喝亏了身子。

  若不是她那老友向她再三保证,她亦不会来此。

  然如今却听到她说能解……

  她反应太大,反倒令灵奚感到有些莫名了。

  不就是一种毒么,又不是四五六种毒。

  “你准备拿什么作诊金。”灵奚只又问了一遍。

  萧薇看她神色不似开玩笑,稳了稳心神:“医师想要什么?”

  “你有什么。”实则是她自己还不太摸得准诊价。

  萧薇闻言沉默了,她知道对于有些怪医来说,珍稀药材远胜于钱财俗物,想了想,旋道:“这些年我为了疗我这被毒折磨空的身子,倒是寻了不少好东西,就是不知道医师看不看得上。”

  灵奚听完眉心倏地蹙了起来:“你没钱么?”

  “啊?”萧薇再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。“医师是要银钱?”

  “我不该要?”灵奚觉得这人真是难交流的很。

  这样一种毒都解不了的人,又能有什么好东西?

  萧薇恍然,忙道::“是我肤浅了,医师觉得一百金可够?”

  灵奚没说话,心中却在盘算着一百金有多少。

  萧薇却当是她觉得少了,忙又改口道:“五百金,若医师还觉得少……”

  “可以。”灵奚暂且没算出是多少,但听着好像挺多,“再把手给我一下。”

  萧薇依言将手递了出去。

  灵奚看了看她的指缝,又将她衣袖拂起看了看她的手臂筋络。

  方才她诊脉听她心速虽慢,但还算稳,说明毒素尚未侵入心脉。

  “会有些疼,你且忍忍。”

  萧薇刚听她说完这句话,手腕处便传来了一阵剧痛,若非她忍力超常,非要叫出声不可。紧接着她就看到灵奚手一挥,不知道是往她手腕上使了什么,只觉疼痛愈演愈烈,疼的她险些直接昏死过去。

  “好了。”片刻后,灵奚不动声色的将药蛊召回,纳入衣袖,道。

  “好、好了?”

  萧薇帷帽下的脸虚汗涔涔,脸色却异常红润。闻言仔细感受了一番,发觉疼痛不再,就连身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,负累感更是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
  这一认知令她的眼眶瞬间泛了红。

  “我、我真的好了吗……”

  灵奚难理激动的萧薇,她的思绪全在她方才用来疗毒的药蛊身上。

  倒是她大意了,她原本以为不过就是一种小毒,没想到引完毒后她的药蛊险些掉层皮不说,就连蛊色都淡了不少。

  蛊色褪尽之日,亦是蛊亡之时。

  看来,她往后还需好好斟酌一下诊金才是。

  送走激动异常的萧薇,拿着她支付的五百金银票,灵奚立在原地这样想道。

  有孙晋周旋,来她这儿看诊的人,身份似乎都不太一般,来时皆戴帷帽不露真颜。

  不过灵奚并不在意这些,她在意的,是正主迟迟不曾出现。

  又是一日过去,这已经是灵奚来到蓟州后的第三十天,从大峰山带出来的竹管终于消耗殆尽,她必须出门置办一些新鲜的竹管回来了。

  这还是她来到蓟州后第一次出门,浣春浣青原本想跟着,被她以看守药铺为由拒绝了。

  蓟州街道十分的热闹繁华,街道两边是茶楼,酒馆,当铺,作坊。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。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,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。可是街上行人不断,有挑担赶路的、有驾牛车送货的、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。

  正走着,却叫一人拦住了去路。

  “姑娘,来串糖葫芦吧?”原来是位卖糖葫芦的大爷。

  看着他肩上那一串串红彤彤的楂果,灵奚莫名停下了脚步。

  “多少钱一串?”

  “三文钱一串,姑娘要吗。”

  灵奚点点头,掏出三文钱递给他,另一只手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,当即咬下一颗。

  酸酸甜甜,竟甚是美味。

  “很好吃,谢谢。”音落继续朝前走去。

  大爷立在原地一愣,扭头看向那道已然走远的白色身影,忍不住笑了。

  还从没有买客同他说过这样的客气话呢。

  不远处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里,正巧目睹全程的楚煜收回目光阖上帷幔,神色莫名。

  片刻后轻道:“试试吧。”

  车外人闻言一愣,“爷,咱们不是都已经知道她的出现并非巧合了吗?怎么……”

  “来都来了,闲来无事寻个乐子也好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另一边,灵奚沿着商道逛了一路,找遍了所有商铺都没找到有卖竹子的。不仅没找着卖的,就连一片竹叶子都没看见。城中繁饶,却也不是什么都有,想来是得去城郊之外找了。

  不过今日日头已晚,只能再另寻日子。

  “走快些啊,慢了该抢不着座了!”

  “急什么……”

  “今日说的可是郇王与匈奴阿克烈那一战,再不快些你便站在门口听去吧。”

  “真的?走走走,那可真是要快些!”

  郇王?

  灵奚脚步微顿,转头看向那些议论纷纷的路人,只见他们纷纷小跑向了一旁的茶楼。

  不知为何,她竟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
  ……

  “说到当今郇王啊,那可真是天生将才。舞象之年远赴沙场,弱冠之年便已称将,骁勇雄姿可谓无人能及。提及郇王二字,匈奴有何人不闻风丧胆?再说那一战,殿下率不足八十万兵马勇迎阿克烈百万雄师……”

  ……

  说书先生言辞凿凿,语态激昂,听的茶楼上上下下无一不叫好者。

  只是好声过后,也不乏有异声。

  “郇王殿下确实是天之将才,若非他之骁勇,我等也不可能有福身享这般盛世。只可惜……”异声一出,周遭皆传来了叹息。

  也有束发子不明觉厉,疑惑出声:“只可惜什么?”

  “只可惜天妒英才,郇王殿下与阿克烈那一战,奠的是国泰君安,失的却是双足行立。谁能想到阿克烈那贼子败退后竟还留了一手,祸藏奸佞毒害于殿下,以致殿下双腿俱残,再不可行走,更别逞征战沙场了。好在匈兵已退……”

  若非他之骁勇,我等也不可能有福身享这般盛世……

  奠的是国泰君安,失的是双足行立……

  灵奚眸光流转,心道这倒是与孙晋同她说的出入不小。